新婚当晚他连续4次晕倒了:你下面流了1滴血我不小心看到了
他短短的一生,平凡至极,基本上没有什么可写的,铺开来看,就是一个人这辈子零零碎碎的事情,絮絮叨叨,鸡毛蒜皮。
剩下的家底更是全部散尽,才换来一个安稳活下来的机会……时代的一粒灰,落在一家人头上便是滔天巨浪。
即使如此,家里也因为成分不好而过得十分艰难,几乎是一贫如洗,就连太爷爷的檀木椅子都没能留下来。
几个兄弟们闹着要分家,本就一贫如洗的家庭最后四分五裂,张明父母亲就带着他们兄弟姐妹五个住在牛棚里。
父亲是个文化人,体弱,手无缚鸡之力,便是母亲,一个小脚太太来来的背泥,挖石头,才砌成了一个家。
他大些的时候,父亲送他去镇上念书,而念书的机会,是二姐与三姐放弃了得来的。
不像大伯有一把子力气,也不像二伯有四个儿子,更不像四叔那样被家里宠着,仅存的房子也留给了四叔。
家里人一直瞒着他,等他在周末放学回来时,看到的是父亲的灵位,就连一张黑白的照片都没有,只有一个灵位。
母亲没什么文化,但一向听父亲的话,即使父亲去世了,也咬着牙,节衣缩食地继续供张明读书。
他心气儿也高,早暗暗下了决心,再苦再累都要撑下去,将来带着一家人重新过上好的生活。
张明的学生生涯,到底还是在他刚上高中那一年结束了——母亲病倒了,一家人为了医药费恨不得一个土豆掰成两半吃。
农村能出一个高中生,在当时并不常见,如果能一直读下去,他到哪里都会是宝贝......
抱着老板的吉他,穿着黑色的大头皮鞋,泛白的牛仔衣裤,以及略显飘逸的中长发和墨镜。
新疆呆了几年回来,他又跟着同乡好友相继去了广东,福建等地,他那时候活得像个肆意的浪子,留着长发,穿着皮靴,走在时尚的前沿。
地里的活儿一点不会干,挣钱似乎挣不了多少,在家的时候像街溜子,倒是心里怀揣着远大的梦想,却扼杀在一方小天地里不见天日,所以为了他过早夭折的未知梦想,他喜欢喝酒,喜欢抽烟,喜欢三五成群,当一个说教者。
一个汤圆做的碗那么大,一共六个人,一海碗糯米粉,他就做出了三个巨型汤圆,那汤圆在锅里煮到糯米粉都化了,里面还是半生的。
一年后,他与女孩结了婚,农村简单的婚礼,没有一点仪式,除了那个盖了章的红本,就是村里人简单的吃个便饭。
他就去看书,在书上摘抄诗句,在地里用树枝划给老婆看,老婆不识字,他就念给她听。
张明其实很爱吹牛,他会在老婆面前讲他在外面打工时的各种奇人异事,而在故事中,他通常是那个一呼百应的领头羊。
那时候的农村经常断电,他抽着烟,在烛光中,就能看到他半明半昧的眼睛,时而皱着眉思考,下垂的眼睑是对人生的一些遗憾,烟圈荡开,年少的志向似乎随着这烟圈,也一起消散了罢。
他大多数时候都有些郁郁寡欢,因为他不得不承认他身上虽然有读书人的清高,但他早就沦为一个沾了一身不好习气的庄稼汉与打工仔。
即使在村里他颇有些威望,而这个威望则体现在,红白喜事的时候,他能坐在收礼记账的位置,吃饭时一般坐在主桌。
也就在那年,张明的母亲离世了,两个月大的儿子没了奶奶帮衬着带,小家一下子兵荒马乱。
最难的时候,老婆将儿子带着下地,在地里铺一张毯子,就让小婴儿在毯子上睡觉,再放上一把伞遮太阳。
他那个时候要出去打工挣钱,完全帮不上忙,多少个日夜都是老婆一个人咬牙带着两孩子,地里,家里,一样没落下。
那几年家里日子过得慢慢的变好,他给自己买了手机,别在腰间十分洋气,给闺女买小皮鞋,给儿子买玩具,给老婆买新衣裳。
他对闺女的管教很严,严厉到做作业时,他会拿着一把菜刀坐在边上,威胁说如果敢哭,他就削掉闺女的鼻子。
没两年,嫁到湖南的二姐与五妹,让他借钱在湖南买个房子,带着全家一起搬过去。
他犹豫了,他确实很想离开这个贫穷的村子,但是真有这个机会时,他却无能为力。
那两年,张明肉眼可见的憔悴瘦弱,他像当年母亲那样,事事亲力亲为,就连混凝土都是自己搅拌自己浇。
那一阵子,姐姐和妹妹们都回了老家看他,带着他做各种检查,医生们便说他不能喝酒抽烟。
他身体越来越差,与之相应的是家里的平房却逐渐完工,那房子并不是多完美,甚至还是的水泥墙。
他也彻底没办法去工作了,他的鼾声慢慢的变大,也慢慢变得沉重,很多时候,他不抽烟了,只是坐着发呆。
张明拗不过老婆,便一个人去了,只是这一次,他把检查报告丢到了不知哪个角落。
随后将闺女叫到房间,从衣柜的最底层,拿出了一个蓝色的,鱼儿样式的按摩仪。
他前所未有的耐心教闺女这样的一个东西是怎么使用的,然后便郑重的将按摩仪交到女儿手里,叫她好好藏起来。
教室外面有另一个班级的女生出现,张明的女儿那时候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,是来找自己的。
那是一个简易的支架,上面摆着张明的尸体,安安静静的,像是睡着了,只是再也没了鼾声。
村里老人说,新房没有住过,而张明是死在外面的,所以,就连尸体都不能停放在新房里。
这天早上,他准备带着老婆一起,去市里的医院看病,早上路过二舅哥家里的时候,还在那里吃了几个红糖鸡蛋,还与众人开玩笑。
直到张明死后,张明的老婆才从之前的医生那里得知,张明除了贫血,还有矽肺。
爸爸的一生,没有精彩纷呈与波澜壮阔,平平淡淡的,但这似乎是我能记起来他的所有了。
哦,对了,那个按摩仪我后来交给了妈妈,并转告了爸爸的话,妈妈当时哭得忘乎所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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